第(2/3)页 跑了一阵,看见前头路边有个破庙,说是庙,其实就是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,可好歹能挡挡雨。 他拐过去,一头扎进去。 庙里黑漆漆的,屋顶破了好几个洞,雨从洞里漏下来,滴答滴答的。 墙角堆着些烂木头,碎瓦片,还有一股子霉味。 他找了个漏不着雨的地方蹲下来,把怀里的布包掏出来看了看,干粮湿了半边,还好,没全湿。 他把它搁在膝盖上,把湿了的半边撕下来,塞进嘴里嚼着。 雨还在下,哗哗的,打在破屋顶上,噼里啪啦的,比方才还大。 他蹲在那儿,看着外头的雨。 雨帘子白茫茫的,把什么都遮住了。 他想着等雨再小点,就接着赶路。 忽然,他听见了什么。 不是雨声,雨声是哗哗的,均匀的,听久了就听不见了。 是别的声音,从雨里头透出来的,模模糊糊的,像是有人在骂人。 石大刚的耳朵竖起来,饼子含在嘴里不动了。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隔着一层雨,听不真切,可那调子不对。 不是庄稼人说话的调子,是骂骂咧咧的,带着一股子狠劲,像是在抱怨什么。 石大刚把饼子从嘴里拿出来,攥在手里。 他侧着耳朵听,雨声太大了,那声音又被盖住了。 他屏住呼吸,等了一会儿。 又听见了。 这回清楚些,是人的声音,不止一个。 他的心忽然提起来,他想起那天夜里。 马蹄声,喊叫声,砸门声,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喊... 他不敢再想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