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醒接过沈白递过来的雕件,仔细观察。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玉件表面,油润细腻的包浆瞬间传来老物件独有的质感。 她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安静观察玉质、雕工、皮色,眼神专注而沉稳。 沈白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既不打扰,又能随时为她讲解,“行宫这个场地,每年大概举办两到三场顶级场,管控比较严,不允许拍照、不允许乱报价、不允许缠问,在这里,眼力说话,实力说话。” “这样啊……”苏醒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。 房间另一侧,有人低声谈价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,几句之后便点头握手,一件器物就此成交,全程干脆利落,没有拉扯。 空气中没有烟火气,只有古玉、老木、沉香与纸张混合的沉静味道,每一秒都透着圈层的规矩与底气。 苏醒放下玉件,目光扫过桌上那方老砚,眼底微微一动。 她缓步走到书桌前,白手套轻贴过砚面,动作极轻。 这方是清代康熙时期老坑端砚,石质细腻如小儿肌肤,青花、火捺、冰纹样样齐全,砚池边缘刻着浅浮雕缠枝莲,刀工利落内敛,是典型的宫廷造办处风格。 砚底刻款字迹瘦劲,墨堂包浆温润均匀,绝非市面上做旧的化工砚可比。 苏醒指尖抚过砚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小裂,便知那是百年前不慎磕碰后,由清代匠人用古法髹漆补裂修复的痕迹。 工艺早已失传了。 沈白走过来,笑问她:“如何?” 苏醒认真道:“康熙老坑,原配砚盒遗失,侧缝是老修,不影响下发墨。” 她话音轻浅,却让一旁低头看货的那位张叔猛地抬眼。 那道老修痕迹极浅,灯光下几乎隐去,连常年经手古砚的行家都要打灯细查,她只凭指尖触感与一眼扫过,便断得明明白白。 “厉害!”沈白眼中掠过惊艳,随即笑了起来,笑容里还透着些骄傲。 旁边的张叔更是颔首叹服,“姑娘好眼力!” 他声音压得虽然低,却满是真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