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生得温婉,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怯的神色,可这团棉花里,却似乎裹了根极细的针。 “瞧瞧,都这个时辰了,还未来请安。臣妾听闻给长辈请安原是有定例的,头一日新妇敬茶,更是怠慢不得。 她倒好,日头都升得这般高了,连个人影都不见,这哪里是把姐姐您放在眼里?分明是——” 她没把话说完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 茶汤温热,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没有人看见,她掩在茶盏后的唇角几不可察弯了一下。 这些年,庆贵妃仗着娘家是丞相府,在后宫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 皇后不在,她便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,妃嫔们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淑妃自己便是被她明里暗里给过无数次难堪的人。 今日嫌她衣裳颜色越了规制,明日说她宫里的茶点不够精致,后日又当着众人的面笑她入宫多年无所出。 每一桩每一件,淑妃都记着,记得清清楚楚。 如今好了,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妃,昨日在殿上当众让庆贵妃下不来台,今日请安又迟迟不到。 淑妃只觉得从昨日到今日,自己心底那口郁结多年的气被人松了,舒坦得她几乎要藏不住嘴角的笑意。 几位品级低些的嫔妃们也纷纷附和起来。 这个说“太子妃也太不知礼数了”,那个说“贵妃娘娘宽厚,不与她计较,她倒越发得寸进尺了” “噗。” 一片附和声中,忽然响起一声嗤笑。 所有人的声音顿了下,目光不由自主转向笑声来处。 一道素衣身影坐在庆贵妃右手边,周身气度却让人移不开眼,那是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。 此人正是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——贤妃。 父兄皆在边关领兵,手中握着九商三成兵权。 这些年九商与邻国的几场硬仗,有一半是她父亲打下来的,便是梅景也要给镇国将军府三分薄面。 也正是因为如此,梅景从未让她诞下半子,甚至还用各种熏香将她害得往后再不会有子嗣。 贤妃将茶盏从唇边移开,抬起了眼,薄唇尽是冷嘲之意,“昨日新婚燕尔,迟些又如何?各位妹妹是不是将庆贵妃娘娘看得太过小家子气了?” 满院寂静。 第(1/3)页